「这两件事有差别吗?」
「对有自制力的人而言,有。」
Thor抬起头,正准备以正常音量反驳,忽然看见Valerie的手停在杯沿,肩膀也因声音突然变大而微微缩了一下。他立刻把话吞回去,重新坐好,甚至刻意放慢了拿取餐具的动作。「抱歉。」他说,这一次是真正的小声。
Valerie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躲到Frigga身後。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继续把温N倒进杯里。N壶b她的手预想中重,YeT落下时稍微溅到杯碟上,她立刻停住。Thor下意识伸手想帮忙,又在半途想到自己不该突然抢走她手里的东西,便把手收回来,只将桌边一块乾净布巾推到她旁边。Valerie拿起来擦掉N渍,没有道歉。Frigga坐在一旁喝茶,看见了这些细微的调整,却没有出声称赞任何一个孩子。日常若每一次都被大人指出,便会重新变成一种需要完成的任务;她只是让早餐继续,让Thor偶尔忘记音量,再自己想起来,让Loki一面读书一面把不需要的盘子推到nV孩伸手可及的地方,也让Valerie一点一点学会不必先获得允许,便能拿取自己面前的食物。
早餐後,Frigga必须去接见几名来自城外的使者。她没有把Valerie独自送回房间,而是让nV孩跟着自己走到内殿,将她安置在一间与会客室相邻的小书房里。房门保持敞开,从座位上能看见Frigga长袍的一角,也能听见她与来客交谈时平稳的声音。桌上放着纸张、几支不同粗细的笔与一本绘有阿斯嘉花草的图册。Valerie不会上面的文字,却翻了几页,看那些金sE果实、蓝sE藤蔓与长着透明花瓣的植物。Frigga进来看过她两次,第一次替她换了一杯温水,第二次只在门边停了一会儿,确认她仍坐在原处。
到了午前,来客被送往另一处大厅。Frigga告诉Valerie自己需要离开片刻,侍nV会陪她回房,nV孩点了头。可就在侍nV收拾桌面的短短时间里,她从窗外看见一道金sE亮光掠过远处塔顶。那光太像彩虹桥开启前的余晖,使她几乎没有思考便站了起来。她没有告诉侍nV,只抱起放在椅边的毯子,走出另一侧的小门。门後是一条她从未走过的长廊,尽头有向下的阶梯,而那道光恰好从转角处再次闪了一下。
她仍然在找母亲。
这个念头从未真正消失,只是在有人陪伴时被暂时压到较远的地方。她知道Frigga说过现在不能打开那座桥,也知道Loki没有看见母亲,可她并不理解一颗星球如何能彻底消失,更无法相信一个前一日还抱着自己奔跑的人会从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也许母亲已经来了,只是被带到g0ng殿另一端治疗;也许她伤得太重,无法自己来找她;也许所有大人都因为某种她不懂的理由,还没有告诉她。
Valerie沿着长廊向前走。最初,她仍能记得身後的路:经过一面刻着飞鸟的墙,右转,下三阶,再穿过一扇没有关上的门。可g0ng殿在白日里b夜晚更加复杂。侍从推着装满布匹的高架从她面前经过,迫使她让到另一条路;一队年轻战士从训练场回来,金属铠甲与笑声填满拱廊,她不愿被他们注意,便躲进旁边的小门;等人群离开,她才发现那扇门通往另一座相似的庭院。每一面墙都是金sE,每一条走廊都有高窗、石柱与挂毯,连窗外看见的塔楼都像在她转身时悄悄换了位置。
那道亮光早已消失。Valerie停在一条没有人的长廊中间,回头看向身後。两侧各有三扇门,走廊尽头又分成左右两条相同的路。她不知道自己从哪一扇门进来,也不知道小书房位於哪个方向。她先选了左边,走到一座露台,发现下面是陌生的瀑布;她折回来,推开另一扇门,看见里面堆着尚未整理的宴会器皿;再往前是一间空置的会议室,长桌两侧整齐排列着椅子,没有Frigga,也没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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