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面上。但她的心跳已经快到不像话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酒店大门。玻璃门滑开的瞬间,冷空气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程知遥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雪下得b刚刚大了些,纷纷扬扬的,落在黎淮序的发梢和肩头。他没有戴帽子,黑sE的发丝上很快沾了几片雪花,像撒了一层细细的糖霜。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暖h的光晕映着飘雪,美得像电影画面。巴黎的冬天天黑得很早,下午四点多就已经是h昏的景象。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一幅炭笔素描。

        「你是第几次来巴黎?」黎淮序侧过头来问。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被风吹散。这个细节让程知遥觉得他忽然变得真实了一些——不再是那个坐在驾驶舱里高不可攀的黎机长,而是一个会怕冷、会呼白气的普通人。

        「第三次,但前两次都是夏天飞,冬天的巴黎还是第一次见。」程知遥说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化成雾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夏天来的时候只觉得热,到处都是游客,塞纳河边挤满了人。冬天完全不一样——安静了很多,也冷了很多。」

        「数不清了。」黎淮序说,「飞巴黎的航线跑了快五年,春夏秋冬都经历过。但冬天来的时候也不多,大部分时候落地就睡,睡醒了就飞。」

        两人沿着塞纳河畔慢慢地走。河面上有游船驶过,船身的彩灯在水面上拖曳出流光溢彩的倒影,红的、h的、蓝的,像一把碎宝石撒在黑sE的绸缎上。游船上传出法国香颂的旋律,慵懒的nV声在夜sE中飘荡,和河水的波光交织在一起。

        走到一处石阶时,积雪让台阶变得Sh滑。程知遥穿着高跟短靴,踩上去的一瞬间鞋跟打了滑,身T猛地晃了一下。

        下一秒,黎淮序的手已经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

        「小心脚下。」他说,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着她手腕的力度恰到好处——不松不紧,恰好能给她支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而是牵着她的手,引导她一步步走下石阶。程知遥能感觉到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扣在自己的手腕上,拇指正好按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她忽然很怕他会感受到自己那过快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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