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班要等十五分钟。」他看了一眼站牌的电子看板,然後看了一眼我冻红的鼻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接下来的三秒钟,我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的天人交战:他提着卤味的手换了一边,张了张嘴,又闭上;往我这边挪了半步,又y生生刹住;最後,他做了一件折衷到近乎好笑的事——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没有递给我,而是搭在了我旁边站牌的栏杆上。
「今天低温特报。」他说,眼睛看着马路对面,「外套放这里。你要不要穿,看你。我先走了,卤味会冷。」
说完他就走了。真的走了,大步大步的,像後面有鬼在追。
我站在站牌下,看看那件还带着T温的黑sE外套,再看看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寒风又灌过来一阵。
……穿。谁跟温度过不去。
外套很大,罩上去像披了一件斗篷,残存的T温混着很淡的雪松味把我整个包住。我把手cHa进口袋——右边的口袋里有东西。
一张摺成四折的纸,跟一板吃剩一半的胃药。
我不该打开那张纸的。我知道我不该。但是我的手b脑子快——人类就是这种生物,我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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