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明空法师无力地瘫跪在青石台面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浊的眼泪混杂着血水,顺着他那G0u壑纵横的老脸缓缓滑落。

        他看着自己那双乾枯、颤抖的手掌,再看着天空中那尊巍峨、神圣的青铜丰碑,在这一刻,他那颗被权力、Y谋、宿命蒙蔽了数十年的佛心,在彻底碎裂之後,竟然奇蹟般地,透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清亮与通透。

        朝闻道,夕Si可矣。

        他活了一辈子,自以为参透了世间万法,自以为站在了彼岸之巅。

        可直到今日,在这白马寺的山门前,在眼前这个不满弱冠的少年面前,他才真正看清了自己。

        他不是什麽得道高僧,他只是一个懦弱、虚伪、自私,借着佛陀之名,在苦海中一边逃避、一边趁火打劫的罪人。

        “贫僧……受教了。”

        明空法师双膝跪地,他整个人俯伏在顾澜的脚下,枯槁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一次,他没有了任何怨恨,没有了任何不甘,那一张老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种大彻大悟後的真正解脱:

        “施主之才,高迈古今;施主之大义,照亮万古。贫僧苦修一世,终究……只是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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