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瘦削的男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乱糟糟的，胡子大概三天没刮，眼窝凹陷，脸sE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洗过的纸。他穿着一件深蓝sE的工作服，x前绣着「金城印刷」四个字，字迹已经磨损得只剩一半。他坐在地上，背靠着电梯後墙，两条腿伸直摊开，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很放松。
看起来就像一个刚睡醒的人。
他眨了眨眼，视线从地面慢慢抬起来，扫过电梯门口围观的警卫和物业人员，最後落在苏晚身上。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他低下头，看到自己工作服口袋里露出一个白sE的纸角。他伸手把那张纸cH0U出来，翻到正面，盯着看了很久。
那是一张名片。米白sE的象牙卡纸，表面有细微的压纹，明T字，黑sE油墨，印着他的名字、一个他从来没听过的职称、以及一个机构的名称。
苏晚蹲下来，平视他的视线高度。「陈志明？」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种茫然，像一个刚被叫醒的人正在努力回忆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但当他再次看向那张名片的时候，那种茫然慢慢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平静的东西。
「这是……我自己的？」他问。
「对，是你的。」苏晚说，「你的名片。」
陈志明低头看着名片，拇指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後把名片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什麽都没有印。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奇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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