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7月15日,离开首大那天,山丰心情已经平静,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行李很少,四处张望,从宿舍到南门,有一段距离,路上不少同学能够看出这是毕业生离校,对着山丰微笑,也有nV同学掩口在笑,不知触发他们什麽样的感概,山丰的行李箱还是7年前颜姑爷送的木箱,现在校园已经很少见。山丰不紧不慢步行出首大南门,乘坐去机场的公共汽车。

        山丰生平第一次坐飞机就是硕士毕业赴南航工作,从北京飞往广州,票价770元,不是南航报销,而是自己掏钱,倾囊所购,早就羡慕不少同学坐过飞机。一是因为研究生期间,导师给了一些补助,二是想到马上就要「挣大钱」了,不妨「潇洒」一把。到了白云机场,一下飞机,就感受到了广州的热,很新鲜的不同以往的热,北京没有这麽热,重庆虽然也这麽热,但是重庆无风,如果有风,吹来的是凉爽,而广州有风,因此,重庆是热,广州是热浪,尤其在空旷的机场,风很大,把空气中的热如波涛般一浪一浪打在身上。南航就在机场旁边,报到后,先住进公司招待所,住了近一个月,然後搬进公司的集T宿舍。在招待所的一个月,山丰还感受到了广州蚊子的厉害,完全与重庆、北京的不在一个量级。第一天晚上睡觉,山丰的腿隔着蚊帐靠近墙,半夜被蚊子隔着蚊帐咬醒,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白sE的墙上靠近山丰腿的位置,黑压压的一大片蚊子,山丰以前从未见过这麽多这麽密集这个大个的蚊子群,山丰用手隔着蚊帐往墙上一阵狂抹,感受到密密麻麻的肥胖的蚊子被碾压,然後从手上往下掉,它们居然都不飞走,以後睡觉山丰再也不敢靠近蚊帐。

        到广州的第一个月,拿到工资,山丰就去买了一辆新的五羊牌自行车。山丰非常喜欢骑自行车,在首大7年,换了7辆自行车,每辆车都非常破。山丰一直盼望着有辆好的自行车。不过这辆新车也未能骑很久,大白天放在单位大楼的自行车停放处,也被偷了,同时被偷的还有同事王毅刚刚买的高级捷安特自行车,他用了三把高级的锁,三把锁的价格之和大概和山丰的五羊车相当。当他们下班一起出来,看到地上四具齐刷刷的剪断的锁的残骸。从此山丰知道,再买新车完全不现实。南航内部的裙带关系很严重,大部分新进员工都是父母甚至爷爷NN在南航工作的缘故,山丰记得第一天到人事部门办手续,一个大约30、40岁微胖中年nV人接待山丰,她没有抬头,翻看山丰带去的资料,突然问:

        「你是首大毕业的?」

        「嗯,是的。」

        「你是研究生毕业?」

        「是的。」

        「我孩子初中毕业,进的这里的广州民航学校,两年後可以进到南航工作,到你这个年龄,他在南航已经工作8年,领了8年的工资了,提g了,还是民航学校好。」

        「嗯,是吧。」

        山丰不知道说什麽。後来才知道,南航很看重工龄。广州民航学校基本上算南航自己办的中专技校,里面有很多南航子弟,特定情况下,在这个中专就读的时间也能算进工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