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在一起,那是因为我Ai你,我对你的Ai不会改变,不会减弱,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我相信你能感觉到,我也希望这种Ai是对等的,如果不能对等,就很难持续。我也有自己的追求,我在高中、首大接受的教育,都是不能平庸,我十分、万分地Ai你,但是,我不能因为Ai你,而变成头脑空空、一事无成,Ai你的方式,不是挂在口上,写在纸上,而是,不断充实自己,强大自己,做出成绩。所以,如果「Ai你、顺从你」和「奋斗、成就」不能兼顾,我也只能选择「奋斗、成就」,因为,那才是真正Ai你的方式,也是Ai你的最好方式。我相信你能理解。
不知不觉,居然两节课结束了,意犹未尽,Ai更无尽,不过总得搁笔打住,下次再聊。信写得有些乱,字写得有些潦草,希望词达其意,不致误解。
想紧紧拥抱你,
Ai你的山丰
1993.4.12
\end{quote}
山丰的每封信都有一两句「题眼」,如在千军万马中破阵而出,夺人眼目,令人难忘,这封信的「题眼」是「大愚若智」。夏芸嫂子似乎也知道了这一封的信,那年暑假见到山丰,和山丰开玩笑,「呦呦,最长写了16页啊,都写些什麽啊,山丰从未见过这麽厚的情书。」山丰却笑不出来,她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她想像中的情书。这些信实际上并没有很好地增进他们的了解,拉近他们的距离,改善他们的关系。
临近暑假,她主动提出大家一起去旅游,她说还没有到过北京,想到北京看看长城、故g0ng等,还想去北戴河。事後证明这是非常失败的一次活动。首先,旅游非常花钱,山丰家条件也一般,当时父亲寄来了1000元,叮嘱山丰「宽b窄用」,山丰与父亲关系一般,不想欠父母太多,其次,山丰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节俭是美德,山丰还从来没有旅游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山丰还不是一个成熟的人,走到外面,还是一个怯生生的书呆子。
大二时,山丰弟从成都到北京来找山丰一起玩,他们俩处处省钱,几乎没去什麽地方,记得在龙庆峡为了省钱,不住旅馆,在一个好心店家的饭店大厅拼着凳子睡了一晚。那年山丰和弟弟乘火车回重庆,还创造了个人的一个奇迹,由於山洪暴发,火车四处绕行,还常常停下来给其他火车让路,原计划32小时的火车一共行驶了56小时,由於民工奇多,连厕所,地上都是人,山丰和山丰弟没有座位,全程几乎不吃不喝,利用火车停站的功夫,从车窗翻出去小便。中国的绿皮火车的座位是专为不让你睡觉而设计,每个地方都是光溜溜的,很滑。山丰坐长途汽车、公共汽车、高铁等等都能坐在座位上睡得很香,就是绿皮火车的座位无法入睡,刚想睡,身子刚一松,背、腰、PGU等等全身都往下滑,头也没有依靠的地方。当年和冉婉一起乘火车时,曾有几次不小心昏昏沉睡中碰上了人家的肩,山丰赶紧惊醒抬起,感谢人家大度置之。山丰在旅行中,就是这麽幼稚可笑。
夏芸来到北京,没有和山丰商量,直接住进首大小南门对面的一个小宾馆,很多来首大参加研究生考试的学生都Ai住那个宾馆。山丰没有去火车站接她,山丰从来都认为接人是最无意义的事情(山丰不愿意接人,也不愿意别人接他),作为学生,山丰那时还保留了惜时如金的习惯,只要时间不是用於学习,就内心不安。山丰去宾馆见她,山丰觉得当务之急是大家合计一下有多少钱,大致如何安排每天的行程和开销。於是,山丰问:「你带了多少钱来?我有1000元,我们一起算算。」她没有说话,她的神sE让山丰很快意识到刚才的话不合适。她很快恢复成他们在一起的老样子,不冷不热,也许是对山丰不去接她不高兴,两个阅世不深的自尊青年的不愉快很快就产生了。山丰完全没有意识到,当时她住在宾馆,每天的住宿费已经不小,山丰应该毫不犹豫地负担其他费用,或许山丰也应该去接她。山丰那时生活在一个相当自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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