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聊什麽呢?聊过去,他们是高中同学,知道对方,没什麽好聊,而且高中,都是一个人闷头学习,没任何有趣的故事。聊专业,他们同一个专业,平常主要时间都是学习专业知识,闲暇时间再聊这些,似乎要b试武艺,他们都不是喜欢b来b去的人,做好自己而已。聊家庭,山丰丝毫不感兴趣她父母怎麽样,夏芸已经生就这样,父母不会再增其一分sE彩,也不会再减其一分sE彩。聊Ai好,山丰最大的Ai好是独处,或者说就是没有Ai好,山丰也看不出夏芸有什麽Ai好。联烦恼,那更不可能,山丰只想带给夏芸快乐。如果不是假期,大家都有一些事情,该g嘛就g嘛,也许能避免无聊,可惜他们在假期,要想出一起好玩的点子,这是山丰非常缺乏的。第一,山丰习惯於一个人的玩耍,人一多就不舒服,两个人也得将就对方,也不好玩。第二,很多好玩的东西,需要花钱,作为学生,山丰可以说几乎身无分文。
唯一可谈的其实是未来,但是,首先,不免太早。其次,山丰其实心事重重,前途还有很多自感无法把握的地方。夏芸的心情也并不好,她也有很多闷在心里的话。有时,夏芸突然安静下来,沈默中似乎心事重重,山丰盯着夏芸美丽的头,「上帝啊,这个美丽的小脑瓜究竟在想些什麽?是不是又看到我的什麽虚弱?」山丰唯一还能记得的夏芸话,她小时候一直的梦想是长大了做nV兵,因为她看电影,觉得nV兵穿上军服很漂亮。山丰心里知道了,她要的是那种飒爽傲立的漂亮,而不是温柔可人的漂亮。在一起可以说的话很快就说完了,有时他们就拿着笔在一个本子写字,随便写什麽。聊天b无聊还无聊,夏芸也不喜欢聊天,甚至不喜欢任何清闲,她是一个实g家,她喜欢动起来,希望一直在忙碌着做什麽事。但是山丰不知道她喜欢什麽,不知道除了聊天,还能做什麽,且身无分文。山丰很多时候其实在压抑自己,要符合社会上的正统说法,「规规矩矩谈恋Ai。」何况,就算山丰不想规矩,对那种事,毫无经验,山丰其实b谁都害羞。生理上的煎熬、心理上的忐忑,那种感觉甚至b以前不见她,不和她接触更难受。
山丰直到本科毕业,都不会打字,也就是说,作为一个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居然用键盘还只是两个食指在键盘上找来找去。夏芸的家和她爸的单位在一起,就是把楼里的几间办公室用作她家,按世俗的观点,她家当时的条件b山丰家差一点。山丰其实毫无意识,但是也许她自尊心很强,总之,山丰在很多细节上做得不好。和夏芸见面没多久,去了她爸的单位,有一台电脑,她运指如飞,她也是计算机软T专业,山丰看得目瞪口呆,当时立刻想到的又是自己不如她。那时就是这麽脆弱,一方面生怕自己不如她,另一方面,又生怕把她捧得不够高。山丰问她,你怎麽打键盘这麽厉害,她告诉山丰,她选过一门课,就是专门练习键盘输入。山丰想了想,首大根本没有这样的课。後来,山丰才知道很多工科学校都有这样的课。回到首大后,山丰赶紧想办法练习打字,来自清华的师兄,他推荐山丰使用TT软T,山丰苦练了一个学期。顺便说一句,山丰觉得高超的键盘输入还是挺重要的,他後来经常给别人建议尽快学会打字,这相当於信息时代的「书法」。
本科四年不会打字的另一个重要原因,用的都是慢得出奇的命令行终端,根本不需要打字快。山丰听说有一些成绩优秀的同学找到了用微机的地方,用上了windows系统,他们一般就自然而然顺带练好了打字。山丰那时崇尚自由,刚一接触计算机专业的课程,就很抵触,基本都是反自由的,各种命令,各种语言,各种规矩,一点不能走样,全要记下来,b起数学中的简洁纯粹,语文中的风韵神采差太远了,打字就属於山丰很反感的计算机特产之一,一些非常刻板的规定。但是首大让山丰他们编写程式,却不教他们打字,基本相当於,让幼稚园的孩子学吃饭,却不教他们用餐具。
夏芸哥後来读了一所b较普通的大专,那时已经毕业在重庆安家工作,夏芸母外派工作。乐溪的家里,只有夏芸和她爸,那段时间的每个晚上,吃过晚饭,山丰都去她家。山丰从家出来,走县医院的一个小门,穿过县供电局的家属楼的小路,连着下两个b较长的坡,就到她家,不过10分钟。在她的房间聊天,她家的几个房间被走廊隔开,各自,好像楼里只有她们一家,这时楼里除了他俩,只有她爸。他们独处时,山丰感受到了她的温柔,山丰和她慢慢地有了一些亲昵行为,他们很好地掌握着分寸,山丰那时还是害羞,那一点点很有限的接触已经让山丰感受到她身上蕴藏的巨大魅力,激动不已。时间到夜里11点、12点时,四周寂静如水,她爸爸时不时在走廊对面的房间大声喊,提醒他们要注意,不能太晚,山丰只能迅速离开。
当时山丰的父母和很多亲戚见过了夏芸之後,非常满意,她家人也对山丰非常满意,一下子两家走得很近,这其实并不是山丰乐见的。山丰一直愿意过一种少羁绊的生活,觉得自己深深卷入到众多亲戚的生活之中,亲戚们也深深卷入到山丰的日常生活中,成为大家的焦点,山丰很不自在。那个寒假山丰感觉到了甜蜜,但是也感觉到了不自在。虽然她父亲来自重庆最市中心的地方,爷爷还住在那里,她也常常随父亲去看望爷爷,但山丰感觉到当时她家庭的境况并不太好,也感觉到了她的父母,以及她哥寄托在她身上的期待,如果他们关系顺利发展下去,这种期待不可避免地,至少部分地转移到山丰的肩上。而山丰一直追求自由的生活,厌恶卷入人情世故的俗务中。总之,不成熟的山丰没有找到合适的应对方法。山丰不知道,这是自私、懦弱、没有男人的担当,还是如裴多菲一样崇高,把自由置於Ai情之上。
那个寒假还发生了一件小事,却是山丰生平的唯一T验。临近春节夏芸随父亲回爷爷家过年,去了重庆几天,因此有几天他们不能见面,当时山丰爸已经升职到县里当g部,家里刚安装了电话。有天晚上9点多钟,突然接到夏芸的电话,
「山丰,爷爷家来了好多人,闹嘛嘛一天了,现在他们都休息了,我找了个地方给你打电话。」
「嗯。」
「今天吃饭时,爸爸给爷爷讲了我们的事,爷爷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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