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中立的《父亲》是大巴山的农民,
我的外公是大巴山的船工,
山里人的艰苦都写在脸上,
最终把他们变成相同的模样。
手捧的那碗水啊,
分明是山里人的酒,
恨不能一饮而消除所有的忧愁。
山丰来到首大,开始接触四川话之外的语言,有种强烈的感觉,相b普通话、北京话,四川话特别平直、直白。四川话里,没有翘舌、卷舌,前鼻、後鼻、吞音、连音,没那些花样技巧,一平到底,每个音每个字清晰、完整。其结果是,四川人天生就说着大白话、大实话。四川话里关於直爽这类意思的词汇也很丰富。所谓重庆人耿直,其实和他们的语言紧密相关。同样地,江南人的X格和他们的语言也密切相关。邓小平有篇着名的讲话《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使用纯正的四川话讲的,如果用普通话讲,那种直达人心、直白易懂的力量可能就少了大半。不过,这很可能是山丰的偏见,或者说是每个人天生的母语偏Ai。
山丰从四川到北京,吃饭有很大的落差,以前在家里常常觉得饭菜不够好吃,到了首大,天天躺进被窝,就想起家里的饭菜,魂牵梦绕。山丰出了四川,才知道川菜在全国有如此响当当的地位,以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宿舍聚餐,最Ai到南门出去的一家「四川饭店」。山丰爸每月给山丰的钱,基本全部用在吃上,吃得最多的菜是乾烧r0U,几乎不夸张地说,山丰在首大是吃着乾烧r0U长大的,黑乎乎的一大团,其实不好吃,可是其他菜更难吃,何况乾烧r0U还b较便宜,七角一份。山丰唯一真正喜欢的是早餐的玉米粥,还有配的北京咸菜,一根根的长条状。山丰离开首大后,几乎没有再碰上过玉米粥了,即使碰上,也b首大的差远了。首大里的酸N是另一个惊喜,这也是以前老家没有的东西。刚去,老乡就告诉山丰酸N特别好喝,带山丰去喝,第一口进去,山丰就几乎吐出来,可是後来很快就喜欢上了。在三角地大字报流行期间,山丰经常就着两个馒头和一瓶酸N,一边看大字报一边对付一餐。
北京的冬天只有大白菜可吃,首大校园的空地上到处堆放着大白菜,摞起来有一个人那麽高,三角地的柿子林是堆放大白菜最多的地方,山丰他们下了晚自习,总会路过三角地,很快发现很多同学都会顺手拿走一颗大白菜,後来这种行为在男生中如此普遍,以至於几乎被所有学生认为是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的行为,大家都「正大光明」地拿了,山丰宿舍也不例外,大家分工协作,有人负责带回大白菜,有人负责油盐(这个得去买了),有人准备电炉,有人准备锅碗,还有人负责煮,每次煮出的大白菜,没有任何调料,分外美味,马上一抢而光,竟一时成为流行於各个男生宿舍的夜间保留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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