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种人。嘴贱到让人想揍他,却又贱得光明正大。

        我盯着他耳後那道银白sE的光。神经连接环——最新款,无线充电,据说价格够付我三个月的房租。他和苏龙伟、h东轩三个人人手一个,全班的视线在那些银白sE金属环上停留的次数,b在黑板上的多。

        「够了,姜。」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排传来。苏龙伟——我的前座——正把一个银白sE的金属环从充电座上拔下来。那圈东西在他指间转了半圈,反S出冷冽的光。他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走了。」

        他转头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表情——不是冷漠,是某种我读不懂的迟疑,像有什麽话卡在喉咙口,最後只吐出两个字。他的视线和我对上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哦——」叶姜拖长尾音,终於把手机扔回我怀里,「今天先放过你。」

        我接住手机,金属外壳的触感依旧冰凉。这种触感莫名地让人安心——在这个所有人都在追求最新神经接口的年代,至少我还握着某种实在的东西。

        「龙伟,等等我啦!」叶姜蹦蹦跳跳地追了上去。他们并肩走向教室後门的时候,第三个人从我身後的座位站了起来。

        h东轩。他伸了个懒腰,书包随意地挂在单边肩膀上,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别在意啦,杰。」他笑着说,但那双眼睛没有看我,而是望着叶姜和苏龙伟的背影,「姜就是那种人,你知道的。」然後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我们去那边了。你——好好待着。」

        那句话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听见了。我同时看见他的手——垂在身侧的右手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的那种颤,是某种更深层的、像在压抑什麽东西的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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