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低头:「奴婢不敢误事。」
「那便记着屋里的东西。」柔嘉道,「墨放哪里,茶盏放哪里,炭什麽时辰添。记熟了,便不误事。」
阿寒用力点头。
从那日午後起,她便留在柔嘉院中做些轻活。说是轻活,其实也多。看炭,磨墨,收书,递茶,替碧云跑腿去针线房取线,将柔嘉写坏的纸收好。她每做一样,都像背书。书案左边是端砚,右边是笔架;香炉不可碰,手炉要添炭;小姐喝茶不Ai太烫,却也不可凉;窗下梅枝若有落瓣,要扫乾净,不能让小姐鞋底沾上。
她把一切都记进心里。
心里地方不大,却y塞得满满。以前她记的是哪个婆子凶,哪锅粥还有底,哪处墙根避风。如今又多了柔嘉小姐的茶、墨、炭、书。这些东西b粥和墙根都JiNg细,她怕自己记不住,夜里躺在下房窄铺上,还在心里一遍遍想。
笔架在右,端砚在左。
手炉不可空。
茶要七分烫。
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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