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寒手里的葱停了一停。
柔嘉。
她把那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
柔，嘉。
那名字不像下房里的人名。下房里的人名多半短，阿寒，小桂，阿枣，二丫，叫起来方便，骂起来也省力。柔嘉两字却有热气，有香气，有乾净衣袖摩过书页的声音。阿寒不知道字是怎麽写的，只觉得那名字放在嘴里，冷天也会稍稍暖一点。
她不敢问柔嘉小姐是谁。
不问也能听见。
魏府里到处都有柔嘉小姐。嬷嬷嘴里有她，丫鬟手上捧着她的茶，针线房替她裁衣，厨下给她另炖一盅清甜的杏仁酪。她人不在，名声已先走遍了内宅。阿寒觉得，这大概就是小姐。小姐不必走，旁人便替她忙；不像她，跑断腿，也只怕还不够快。
第二日清早，阿寒跟着刘婆子往後院送水。
木桶b她半个身子还沉，水在里头晃，一下一下撞着桶壁。她两只手勒得通红，袖口Sh了半截，冷水贴着腕子往里爬。刘婆子走在前头，不回身，只道：「跟上。府里不等慢人。」
府里不等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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