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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每一次圆桌伸出手,对面那只在跟它下棋的手,也在出招。

        小树说不清那是什麽。他只感觉得到:每当圆桌那行金sE的字,费力地把几条线托起来一点,隔天,总会有另一GU更冷、更狠的力量,把它们连同旁边十条、二十条,一起往更深的地方踹下去。恐慌像会传染的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每一波毁灭X浪cHa0的来势,都JiNg准得不像天灾。

        那些日子,连「恐惧」的情绪都可以数量化到新的高度。瑾问指着墙角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告诉他,那是全世界用来量恐慌的一支温度计;如今它的指针,转到了出生以来从没到过的刻度……最悲观的人已经在喊,「这将是第二次的经济大萧条」。而对手,最懂得怎麽借用这份恐惧。他不花大力气:只要在最紧绷的那一刻,挑一家帐务上早就烂了、却因怕连环引爆而未敢戳破的公司,轻轻丢出一笔卖单……那些跟着借钱、开了杠杆的人一撑不住,就被银行强制「断头」;连同被债务追缴的,就会像推倒的骨牌,自己一路往下杀。他要做的,只是JiNg准地,在对的地方,点一把火。

        「我们的对手是谁?」小树问过一次。

        潍洛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望着那满墙的绿,很轻地说:「或许,是原本跟我们信奉同样东西的人。只是我们想把人接住;他们却变了……去碰了不该碰的禁忌……C纵资金,也C纵人心,想看着市场一整片沉下去,引发动荡……甚至战争。」

        那一晚,小树第一次在这个总是沉稳的先生脸上,看见一种像是被曾亲近的人伤害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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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来了。台北的雨更Sh冷。

        那个周末的夜里,小树一走进办公室,就知道不对劲。

        瑾问没有像平常那样坐得笔直。她整个人前倾,盯在那面墙前,十根手指像连珠Pa0一样敲着,额角渗出汗。墙上,一条原本已平稳得像地基的粗线……那代号,小树认得,是一家全世界最大的银行之一……正断崖式地崩落,一格、一格、又一格,旁边的数字红了又红(小树後来才知道,在那个国家,红sE是往下的颜sE)。

        「要撑不住了。」瑾问的声音很紧,「我们的对手把它当成了第一张骨牌。只要这一家倒,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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