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历史小说 > 元康 >
        这就是她最脆弱的窗口:她自以为刚刚跨过最险的一步,从此进入坦途——一个人最松的时刻,不是安逸的时刻,是自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的时刻。

        同一个三月下旬,城北那座废宅的厢房里,复立派的灯,又亮了。

        只是这一回,灯下的人,眼睛全是红的。

        司马雅一进门就把佩刀拍在了案上。这位右卫督素来沉毅,今夜进门时,满屋的人都看见他眼眶里的血丝:“都到了?好。今夜不议’守’了——“他环视一圈,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殿下没了。诸君,殿下没了!我等守了三个月,守出了什么?守出许昌一口薄棺!赵俊呢?赵俊去岁劝殿下举兵,殿下说’你要害Si孤’——如今殿下叫人拿药杵活活砸Si在茅厕里,像砸一条狗!我等这些人,还有什么脸活着’从长计议’?!”

        满屋的呼x1都粗了。许超一拳砸在地上:“报仇。别的都不必议了——那个妖后,弑储弑君,天理不容!我等拼着满门,也要她的血,祭殿下!”

        “拿什么拼?“角落里有人嘶声,“我等手里连一队兵都没有——”

        “有人有。”

        司马雅说。他压低了声音,满屋霎时静了:“前日,孙秀寻了我。”

        “这一回,不是茶肆偶遇了。他登了我的门,一身素服,进门先朝东南,拜了三拜——他说,赵王殿下听闻凶讯,呕血一升,三日不食,只说一句话:‘我司马家的麒麟儿,叫贾家的妖妇,nVe杀了。’“司马雅的声音发着颤,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悲愤,“孙秀说,王爷已下了决心:清君侧,除妖后,为太子殿下复仇——只欠一样,欠我等这些殿下旧人一句话:事发之夜,殿中之内,肯不肯有人,为殿下,开一道门,举一支火。”

        “g!“许超第一个吼出来,吼完才想起压声音,“这条命本来就是殿下的!王爷肯举旗,我等做什么都行——什么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