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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谈进行不下去,行令也行得勉强。日头偏西,这场小坐,不欢而散得T面而默契。贾谧的车驾先行,满座送到园门,躬身,目送——直起身来,每一张脸上的笑,同时卸了下来,卸得gg净净,谁也不看谁,各自登车。

        左思走在最后。

        他今日照例一言未发,照例滴酒未沾。经过阁角时,他停了停,像是忽然想起,回头对收拾笛匣的绿珠说了一句闲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只有她听得见:

        “这几日,风紧。夜里,睡浅些。”

        绿珠捧着笛匣的手,顿了顿。她抬起眼,左思已经转身走了,青衫的背影,融进园门外的暮sE里。

        她立在空了的水阁里,望着满园暮sE四合。涧水在脚下响,新绿的山坡一层一层暗下去,别馆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这园子还是天下最富贵的园子,笙歌还会再起,主人的珊瑚还在库里,步障还在架上。可她今日坐在阁角,把满座每一张脸都看了一个下午:圈主的笑是真的,底下人的笑是画的;有人怕错了方向,有人看对了方向没人信,有人两头烧香两头落空——满座冠盖,没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此刻站在哪里。

        只有她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

        涧边的乐坊,守着笛,等天亮。

        她抱紧了怀里的笛匣,朝涧下游望了一眼——乐坊的方向,一点灯火,在新绿深处,安安静静地亮着。还有八天。她不知道是八天。她只是每一夜,都把那句话,枕在笛匣上,睡浅些,等着。

        memory第25条已写入。接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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