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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允抢上一步,接住了她。

        后半夜的事,孙姮是断断续续知道的。

        她记得自己被人打横抱起,记得夜风,记得马背的颠簸震得她五脏如焚,一路咳血;记得中途停过一次,那个人把她放平在什么地方,两根手指搭在她腕上,搭了很久,又移到她肋下,隔着衣衫,极轻极慢地按了三处——每按一处,她便痛得cH0U搐一次,可每一次cH0U搐之后,x口那团乱麻似的窒闷,竟奇异地松动一分。她还记得自己抓住了他的袖子,用尽力气说了两句话。第一句是:“青芜……收敛她……教中的礼……“第二句,她把贴身的经匣往怀里按了按,气若游丝,却字字咬得Si:“匣子……有火漆机关……强开,即焚……不许动。”

        “不动。“那个人说。

        然后她昏过去了。

        再醒来,是次日午后。一间陌生的屋子,不大,极g净,窗纸上是天光。她躺在榻上,伤处敷了药,裹得极紧,内息一探——探到一半就停了,痛得她额上瞬间见汗:膻中以下,气机寸断,像一条被巨石砸断了七八处的河。

        那个人坐在窗下,在看一卷书。听见她动,搁下书,过来,倒了半盏温水,扶她饮了。

        “这是哪里?”

        “城南,一处安全的宅子。外头没有人知道。“他顿了顿,“你教里,今日一早出了一道法谕:仙姑染时疫,闭关静修,一应教务,暂由三位老祭酒共领——是你那位活着的nV冠,回去安排的,章法很老到。”

        孙姮闭了闭眼。青芜Si了,另一个,还活着,还替她把门面撑住了。她的眼角滑下一行泪,滑到枕上,她没有去擦。缓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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