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惩罚罪人,充满恶魔、亡魂、交易与慾望的国度,当它满口善意的来到,你要谨慎,因为美丽的桥不一定能行,花朵盛开的道路,尽头却是墓碑。

        谁说,地狱只存在於地狱。

        细雨无声地落在夜sE之中,山风沿着山谷缓慢吹过,带着Sh冷的寒意掠过树梢与屋檐。整座无名山村静得可怕,没有犬吠,没有谈笑,甚至连虫鸣都被这场绵延不绝的雨压进了泥土里。

        天空被厚重的雨云覆盖,偶尔有月光与星光从云层缝隙间洒落下来,想穿透这片漫长的黑暗,却总在落下之前便被翻涌的乌云重新吞没,那些微弱的光芒努力地想照耀着大地,为路人带来一丝前行的道路,可却什麽也照不亮。

        如同此刻的诺兰。

        他从山坡上的墓地一步步走下来,雨水顺着银白sE的长发滴落,浸透了衣袍。冰冷的布料紧贴在身上,沉重得像是无数看不见的枷锁绑在身上,脚下的小径早已被雨水泡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鞋底都深深陷入Sh软的泥土之中。当他费力地拔出来,泥水溅上K脚与长靴,留下大片脏W。

        诺兰没有理会,或许是因为早已无所谓。此刻的他甚至觉得,自己与脚下那些混浊的泥水没有太大差别,破碎、混乱、毫无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明天该做什麽,海瑟不在了,而他仍然一事无成。那个总会在晨光里微笑的人,那个会抱着长笛坐在窗边的人,那个曾让他的音乐有了归宿的人,海瑟不在了。尽管山村依旧存在,雨依旧落下滋养大地,可他的世界却被掏空了一大块,再多的事物也补不上。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远处的一点光,那光并不明亮,在浓重的夜sE里,甚至显得有些微弱,可它始终在那里等待着什麽。

        诺兰知道,在村口处仍亮着的是那栋熟悉的木造建筑,那是伊诺克的酒馆,村内唯一可以肆意狂欢,也是唯一能让旅客安静休息的地方。

        在这片被雨幕笼罩的黑暗之中,它像是整座山村最後一团尚未熄灭的火焰。孤单地燃烧着,固执地守在原地,彷佛有人早已知道他会回来,又或者,有人始终不愿放弃他。

        诺兰沉默地走向酒馆,当他推开厚重的木门时,门铃轻轻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音,一GU温暖的气息迎面而来,柴火燃烧的味道、炖汤的香气、刚出炉面包残留的麦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再平凡不过的味道,却也是活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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