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兰摇了摇头，继续解释他的想法，语气却越来越强烈。
「当我们站在他的身边，音乐就不再只是音乐了。人们会把我们与他放在一起，会认为我们支持他、赞美他，甚至愿意替他的统治歌颂。」
「可是我们没有替他写曲子，也没有赞颂他的功绩，我们只是演奏自己的作品。别人怎麽解读，那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不是吗？」
海瑟仍旧不解的看着诺兰，这让诺兰沉默了一瞬，海瑟则继续说了下去。
「你以前告诉过我，一首曲子到了不同的人耳中，就会有不同的样子。有人听见思念，有人听见勇气，有人想起家乡，也有人想起一生最重要的人。同样一段旋律，本来就没有唯一的答案。既然如此，为什麽现在你反而在意别人会怎麽理解我们的音乐？」
那些话，都是他曾经亲口教给海瑟的，如今从海瑟的口中说出，听来格外的刺耳。海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诺兰则只是望着她，久久没有回答。
「如果法罗斯王想利用我们，那是他的选择；如果有人因此误会我们，那也是他的选择。我们能决定的，只有自己是不是诚实地把每一首曲子演奏好。我不希望因为别人的心思，而放弃自己的音乐。」
诺兰缓缓闭上眼，他的声音很低，却没有半点动摇。
「可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让我的音乐，成为一个暴君装饰王座的宝石。我的演奏，不是为了让他向世人炫耀自己拥有了什麽。我可以接受有人听不懂我的音乐，可以接受有人讨厌它，但我无法接受，它被当成权力的工具。」
海瑟沉默片刻，才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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