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布哈拉(Bukhara)时,正是午後最燥热的时刻。
这座被誉为「丝路活化石」的城市,与撒马尔罕的华丽全然不同。它的基调是土hsE的,街道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夯土墙与低矮的穹顶巴扎。风吹过巷弄,带走了一切多余的水分,留下的只有一种被日光烤透了的、乾燥的静谧。
然而,当我们穿过那些迷g0ng般的窄巷,来到古城中心的一座名为「池畔」(Lyabi-Hauz)的广场时,一种奇妙的Sh润感,突然从地心深处升起。
广场中央是一方巨大的、长方形的古水池,池水呈现出一种幽深的、带着岁月质感的绿sE。水池四周,环绕着几株巨大的古老桑树。那些桑树的树g盘根错节,宛如巨龙的爪子深深扎入地底,繁茂的绿荫撑起了一片巨大的伞盖,将布哈拉那毒辣的yAn光彻底隔绝在外。
「在景观学里,这水池是古城的肺,也是它的眼。」何庆拉着我,在池畔的一间老茶馆坐下。
茶馆的塔板(Tapa)就架在水面上。水汽在荫凉处缓缓蒸腾,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微型的「气候区」。在这种高度乾燥的城市里,每一滴水都是奢侈的,而这方存在了五百年的古池,便是布哈拉最温柔的褶皱。
几位留着银白sE长髯的老者,头戴绣花小帽(Doppi),正盘腿坐在对面的塔板上,慢条斯理地啜饮着热茶,沈默地对奕。他们的神情如此安详,彷佛时间在这里不再是流动的沙,而是凝固的琥珀。
服务员端上一壶浓郁的藏红花茶,以及一小盘晒乾的黑桑椹。
我拈起一枚桑椹。
那是布哈拉特产的黑桑,果实硕大且长,呈现出一种近乎黑紫sE的、如漆般的sE泽。虽然已经脱水,但依然保持着一种软糯的、带有r0U质感的厚度。
入口的瞬间,首先抵达的是一种「沈稳的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