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而言，美术馆也不过是另一种秩序良好的场域，灯光有角度、动线有安排、画作有价格，收藏有脉络，那些东西很美，却也被纳入某种可控系统中。
直到林铮铮出现在这里，她会倒退着走路看画，走了两步又被自己的鞋跟声逗笑；会突然停在某幅作品前，小声自语「这个颜sE好像半夜醒来找不到手机的心情」。
也会在看一幅极简作品时，认真问他「你们有钱人买这种画，真的不是因为家里墙太空吗？」
就像现在他看着墙上那幅只有三条黑线的作品，「这是馆内最贵的藏品之一。」
林铮铮一愣，立刻重新看那幅画。
她看了三秒，又看了三秒，最後发出非常诚恳的结论，「那它空得很有价值。」
李瀓赫眼睫微垂。
林铮铮表情无辜，「我已经努力尊重它了。」
李瀓赫无奈地往前走，他早见识过她的不按理出牌的功力，所以这也不奇怪。
林铮铮跟上，两人一前一後走进长廊，廊上两侧没有展品，只有灯光从墙脚往上漫开。
她快走绕到他前面，影子被拉长，与他的影子有时交错，有时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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