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苏念安摇摇头,提起一旁的保温袋轻轻晃动,袋T碰撞发出温柔的轻响,「你工作这麽辛苦,我怎麽会生气?而且能待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了。」她说这话时,眼底闪着浅浅的星光,认真得不像假话。
江予夏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间彻底无言,她预设好的所有负面反应全部落空。
苏念安像一团温润的柔光,没有任何强势的反抗,就这麽轻轻柔柔地靠过来,消解了她蓄谋已久的冰冷攻势。心底那处被她长期封Si的角落,被这份妥帖的T贴轻轻撞动,渗进一缕浅软的暖意,像春雪融化时的细流,缓缓流过心头。
接下来的三小时,诺大的办公室维持着一种奇异、温柔的平衡状态。
江予夏一头埋进繁杂的工作,指尖飞快敲击键盘,翻阅厚重的并购合约时,纸张摩擦的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她刻意沉溺在冰冷的数据与条款中,试图忽略沙发方向那团扰乱心神的柔软身影。可她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每隔几分钟就悄悄偏移,越过萤幕边角,落向那个安静的人身上,像被磁铁x1引那般,怎麽都收不回来。
苏念安选了距离办公桌三米远的靠窗沙发区,不近,不会侵扰她的工作边界;不远,抬眼就能看见彼此,连她皱眉思考的样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办公室标配的冷灰sEy绒沙发生y冰冷,她坐下时特意轻轻提了提裙摆,把布料摊平,避免摩擦沙发发出多余声响,随後才缓缓坐下,把牛皮纸袋放在腿边。
她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本封面泛旧的散文书,书页夹着一枚浅sE蔷薇乾花书签——那是上次幼儿园围墙上开放的品种,还是她带小朋友们户外教学时,小朋友们偷偷摘给她的。翻开书页,她便低头安静,长睫毛轻轻扇动。
午後yAn光透过落地玻璃斜切入室,在地面割出明暗锋利的界线,暖光JiNg准笼住她的发顶与书页,将柔软的卷发染成浅金sE,连书页上的字迹都变得温暖起来,柔化了办公室所有冷y棱角。
空间里,机械的键盘敲击声、空调低频送风声,与柔细的纸张翻页声交融缠绕,冷与暖的层次碰撞,形成一种让江予夏莫名心安的独特节奏。她发现自己敲键盘的速度变慢了,连翻阅文件的动作都变得轻柔了些,甚至连平时觉得枯燥无味的数据,都好像变得没那麽烦闷了。
苏念安全程没有半句抱怨,没有一丝矫情。只有偶尔觉得脖子酸了,她就转动一下脖子放松一下,动作轻得像猫咪伸懒腰,随後又立刻低头继续看书,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江予夏。
每当江予夏起身倒水、走动经过沙发区,苏念安只会抬眼投来一抹浅浅的温柔示意,眼眸乾净无尘,不索取关注、不刻意打扰,只是看了一眼後又随即快速的收回目光继续,连视线停留的时间都控制得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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