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躬身禀:"大人,人已至。"
刘士奇举目略一打量,:"你就是田鼠?"
泼皮连忙拱手曲腰,先将自己心中盘算的“罪过”和盘托出:"小人正是田鼠。大人明鉴,前日小人醉后失手,碎了鲍狗子家花盆,实出无心,小人已赔过了!"
刘士奇摇手止之,唇边微露笑意:"听说你从前在宜yAn曾拜师习武,学过几路拳脚?"
田鼠搔首:"大人竟知此事?那老头如今就在西街酒铺子边上卖跌打药酒,小人前月还去瞧过他。不过那老头如今连脆菜心都嚼不动了。大人问他做甚,莫非身上有伤要买药?"
刘士奇哂然一笑。
壮汉自袖中取出一纸,展于田鼠面前:"田鼠,你明日先将那老翁请入县衙。后日薄暮,便要启程,往蒲西、里仁、明经三镇走一遭,至各镇青楼窑子、浣衣之所,寻一老妇。此妇年五十二,一目缺视,口不能言,在烟花地做了四载营生。"又指纸上所绘老妇面目及旁注数行,"寻得此人,将此物付之。余事不必问。"
言毕自怀取出一物,以旧帕裹之,递与田鼠。
田鼠接而微启一角,见是一枚乌铜令牌,方约三寸,正面錾一鹤,鹤喙衔鱼,栩栩如生;背面无文,惟三道水波纹,刻痕深峻。令牌虽小,入手沉实,边棱光润,显系经年摩挲之物。田鼠偷睨草堆中闭目养神之刘士奇,心头虽有千般疑惑,到底将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虽是泼皮无赖。可也深知:不该问的事就别多问。
壮汉又道:"赏银已着人送至你家。你外出之日,父母妻小,自有大人看顾。事成,赏你草河街上一间铺面,你尽可将你所学拳脚施展,开馆授徒。"田鼠闻此,心头一热,急将令牌贴r0U藏好,朝刘士奇深深一揖,一瘸一拐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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