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是立刻从开拓者怀中退开半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却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裙摆和发丝,仿佛在师长面前想要保持得体的模样。
阿格莱雅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翡翠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相拥的两人,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仿佛一位欣赏着动人画卷的鉴赏家。
见遐蝶望过来,她才优雅地迈步走近,纯白的礼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曳动,高开叉下修长的腿部线条若隐若现。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悦耳,带着她特有的、诗意的韵律:
“亲眼见证久别重逢的动人诗篇在眼前上演,星与花都为之静默,风与时间亦驻足流连……如此珍贵的画面,任谁都会不忍心贸然打断其自然流淌的韵律呢。”
她的话语如同抚过琴弦的微风,试图用华丽的辞藻为方才情绪激烈的场面披上一层柔和的纱幔,缓解遐蝶的窘迫。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遐蝶已经动了。
方才面对开拓者时那种汹涌的、带着委屈的依赖,在面对阿格莱雅时,似乎转化成了另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全然的信任与眷恋。
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像归巢的雏鸟,快步上前,却又在即将接触的瞬间,动作有了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停顿——那是历经无数轮回、深植于本能的,对于“触碰”他人的恐惧与迟疑。
但这一次,没有死亡如影随形,没有需要刻意维持的距离。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触碰到了阿格莱雅裸露的手臂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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