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吧,顺便把脚底冲一冲。”

        车子启动,我蜷缩在座位上,紧紧按着藏在乳沟里的两万块钱。窗外,天一点点亮起来,公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后退。

        我逃出来了。

        县城的长途汽车站,我用颤抖的手把那两万块里的几百块递给售票员,买了一张去市里的票。

        司机喊“上车”的时候,我裹紧那件沾满泥血的外套,赤脚踩在冰冷的踏板上,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熟悉的小区门口。

        这不是我平时上学住的学区房,但是我知道母亲一般会在这里住,我赌她今天在,现在却成了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深吸一口气,按响门铃。

        门开了。

        母亲高玥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眼睛红肿,显然还没从外公的丧事里完全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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