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又流下来,这次不是愤怒,是彻底的绝望。

        我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胸脯还在微微颤动,下面湿漉漉的,凉意渗进皮肤。赵承业的呼噜声像催命符,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我后悔了一切。

        可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玉佩碎了,我回不去了。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高玥——我的亲妈——已经在老屋门口收拾行李,父亲韦宏远开着那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引擎低鸣着,像在催促大家。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晚的露水味,混合着宅边泥土的清新,却让我觉得窒息。

        我一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躺在赵承业旁边,脑子里反复回荡着玉佩碎裂的画面和小姨的道歉。

        愤怒、绝望、后悔,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

        可我得装成小姨,得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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