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赵桂兰那股子浓烈的脂粉味儿就灌了进来。
一身崭新的大红旗袍裹着那副骇人的身段,盘扣照旧只系了最上头两颗,底下敞开一片惊天动地的雪白。
黑貂皮大氅披在肩头,四寸红漆皮高跟踩在门槛上嘎吱响,身后跟着两个替她撑伞的年轻女弟子。
“赶紧收拾!今儿个去主峰办名册,落了手续你才算正经入了门!”赵桂兰往屋里探头,瞅见炕上那乱成一锅粥的被褥,嘴角一勾,“哟,这炕睡得挺踏实啊?”
“师父!”孙雪娇脸终于红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坐上了赵桂兰那辆镶银线符文的乌木灵犀爬犁。
两头三丈高的白毛灵鹿拉着车,犄角上缠着红绸子,蹄下生风,雪沫在身后扬起一道白幕。
苏寻裹着墨色长袍缩在后排,还在回味早上那个触感。
“干妈,宗门大不大?”
“大!”赵桂兰嗑着瓜子扭头喊,嗓门敞亮得两边雪松上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整个兴安灵岭北坡都是咱凌霄仙宗的地界儿!十二座主峰,每座峰上一个堂口——呸,一个分殿。底下还有几十个附属山头,咱寒梅苑就算一个。今天去的是主峰凌霄殿,宗主的地盘儿。”
“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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