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多了,就是身上没力气。”蓝砚软软地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口
“傻瓜,丢什么人?那是累的。”林渊笑着说,手指在她太阳穴上画着圈,缓解她的疲劳,“不过也真是辛苦你了。”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屋外的喧闹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猜拳声、笑声和说话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变得模糊不清。
宴席还在继续,客人们还在推杯换盏,孩子们还在追逐打闹,云堇的戏还在唱,嘉明还在帮忙招呼客人,可对于新房里的林渊和蓝砚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与他们无关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间红彤彤的屋子和彼此。
“渊哥。”蓝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嗯?怎么了?”
“咱们……咱们这就真的成亲了?不是在做梦吧?”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声低沉愉悦:“是啊,真的成亲了,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喝了交杯酒。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了,全村人都作证。”
蓝砚抬起头看着他,烛光映在她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梦想成真的喜悦,有初为人妇的羞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我还记得小时候,你总是跟在我后面,流着鼻涕,叫我砚姐砚姐的,让我带你玩。”她小声说,嘴角带着怀念的笑,“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咱们永远不分开。可后来你去了黑岩厂,一走就是好几年,信也写得少,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会在外头找个洋气的城里姑娘,把我这个乡下丫头给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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