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灯的光把我们叠放的手指投影在她小腹的皮肤上,两只手的影子融成了一片模糊的暗色,像一只蝴蝶收拢了翅膀。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又移了半寸。
从地毯上爬到了床沿,照亮了床单上那些深浅不一的褶皱和水渍——汗水的,蜜液的,茶水的,泪水的。
所有的液体都在月光下泛着相同的银色微光,分不清哪一种是哪一种,像是这个夜晚流过的所有情绪的河流最终汇入了同一片海。
她的拇指动了一下。
在我手背上,极轻地,极慢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圆。
然后又画了一个。
像是在我的手背上写字,又像是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个餍足的、困倦的、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爱和快感浸透的女人,在意识滑向睡眠之前做出的最后一个清醒的动作。
她的呼吸变长了。
胸腔起伏的幅度变深了,频率变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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