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从窗台跳下来,走进书房,跳上书桌,在右角坐下。
他看了牠一眼,说,郭伯伯今天说了一句话。
牠看着他。
他说,他说,你这个人啊,脑子里装太多东西,有时候要清一清。
牠继续看着他。
他说,我说我怎麽清,他说,你就停下来,让脑子空着,空着空着就清了。
他说完这句话,停了很久,然後又说了一遍,让脑子空着,空着空着就清了。
牠在书桌右角,把郭伯伯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句话和陈太太说的让脑子跑、跑累了自己会停,说的是同一件事,但方向不一样。陈太太说的是让脑子跑,郭伯伯说的是让脑子空,一个是动的,一个是静的,但结果好像是一样的,就是不要试图控制脑子,让脑子自己去。
牠在观察笔记里记下,郭伯伯今天说的那句话,和陈太太上次说的那句话,方向相反但结论相近,这两个人都没有读过哲学,但他们说的话让林存仁沉默了,这个现象牠之前已经记过,今天再次确认,列为已确认的观察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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