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不再爱他,是因为她控制不住。

        每次睡完别人,她都会迫不及待赶着最早一班航班回来找他,哭着道歉,说下次不会了。

        他每次都接受。

        不是因为他大度地像慈爱的神父宽容,是因为他知道她控制不住,就像他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在人群里焦虑,控制不住在社交场合想逃。

        他是怜爱。

        他们是两个绝症病人,用一种别人看来有毒的方式,互相笨拙的治疗。

        有一天,她在他的书架上发现了一个旧本子。翻开,是他的日记。2013年的。

        “我出柜了。所有人都说我很勇敢。但我不勇敢。我只是累了。我累了假装成另一个人。我累了在镜头前微笑,在派对上聊天,在别人问‘你怎么还不结婚’的时候笑着敷衍。我想消失。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一个人待着。”

        她继续翻。

        2018年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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