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下高大的身躯,将那张俊美且危险的脸,慢慢地凑近她被雨水打湿的耳畔。
这种过度亲密的姿态,如果在远处的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位绅士在对死者家属进行一场极其礼貌、充满同情心的私下慰问。
但只有被困在伞下的江棉,才能真真切切地听到,他那仿佛带着倒刺的声音里,那种令人心惊肉跳、头皮发麻的致命暗示。
“那个一直让你提心吊胆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轻,很缓。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锤子,精准无误地敲击在江棉那根早已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上。
“那个总是用下流的眼神盯着你、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你、甚至差点把你活活冻死在阳台上的障碍物……”
他停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
“已经,彻底消失了。”
江棉浑身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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