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到了吗？」韩拓重复，这次是对着导师说的，「那个伤口——它在叫你。不是叫导师，不是叫第一个沉默者。它在叫你的名字。」
导师的碎裂人形中传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几不可闻的振动。
「我没有名字。」
「你有。」韩拓说，手腕上的疤痕光芒照亮了导师那些碎裂的边缘，「第一个声音记得。它等了数十万年，反覆回忆着那个名字。那个你在撕碎自己之前，最後一次以完整存在发出的名字。」
「那是什麽？」
韩拓闭上眼睛，让那道频率透过疤痕传入他的意识。那不是人类能够发音的音节，不是任何语言能够承载的概念。但它的近似翻译——第一个声音在数十万年中反覆咀嚼的那个名字的近似翻译——
「回声。」韩拓说，「你的名字是回声。第二个存在的回声，第一首合唱的回声，第一个去Ai者的回声。」
「你从来不是孤立的碎片。你从来不是被驱逐的残响。你是回声。而回声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人发出过声音。」
「你的声音还在。它从来没有消失。它只是在等——等你愿意再听一次。」
导师——回声——的碎裂人形在那一瞬间完全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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