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斯微微偏头。「你是说……」
「伊格纳修斯当年在白塔封印中埋下的双重结构，表面是封印，底层是湮灭。但湮灭的对象不是虚空本身。是狄亚诺的执念。」沈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三年来这双手画过无数法阵，每一道线条都b握剑时更JiNg准、更笃定，「心脏被湮灭之後，执念消散了，但虚空的本源力量回到了世界的循环之中。它不再是被封印压制了一千年的畸形的怪物，而是重新变成了和星辰一样的东西。」
「世界的两种本源。」瑟维斯说。
「对。星辰与虚空，光与暗，两种力量同时存在於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沈夜抬起头，看向瑟维斯，「就像你师父说的。」
瑟维斯沉默了很久。月光在他银白sE的长发上流转，将那双琥珀sE的眼睛映得很亮。他没有说「你怎麽知道」，也没有说「这只是你的推测」。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与沈夜并肩站在月光之中。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他说，声音很轻。
「意味着我身T里残留的那个虚空印记，不是祂留下的门。」沈夜将手掌按在心口的伤疤上，感受着掌心下方那温和而稳定的跳动，「是虚空本源在我身T里的自然存在。和星辰之力一样，它不再属於狄亚诺，只属於我。」
「换句话说，你不是祂的容器。你是你自己的容器。」
「我是我自己的。」沈夜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在二十三岁之前从来没有资格说。二十三岁那年他用一剑刺入心口的决绝换来了说这句话的权利。三年後的这个满月之夜，他站在积雪的山谷中，终於可以平静地、笃定地、不带任何挣扎地说出这句话。
「我是我自己的。」
月光在这一刻骤然亮了几分。不是满月本身在变化。是山谷中那些覆盖在岩石和枯木上的积雪，同时折S出了更明亮的银光。空气中的温度没有降低，风没有变大，但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震颤，像是大地深处有什麽东西在回应沈夜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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