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鹅卵石用力掷向海面。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远处的海水中，溅起一小朵转瞬即逝的浪花。
「我师父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我才十二岁。」他拍了拍手上的碎石屑，站起身，「那时候我刚学会第三阶法阵，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师父在崖边站了一整天，看海浪拍岸，一句话都不说。我问他在看什麽，他说在看你。」
「他说，一个人对海的态度就是他对力量的态度。急着征服海的人，会被浪卷走。站在岸边不敢下水的人，永远学不会游泳。只有学会在浪头起伏的人，才能真正进入深海。」
「你是哪一种？」沈夜问。
「我以前是第一种。」瑟维斯转头看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现在大概是第三种。」
「因为你学会了在浪头起伏？」
「因为我发现，有时候不是一个人在游。」
沈夜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崖边，海风吹动他额前的黑sE碎发，也吹动他身上那件普通的灰sE旅袍。白塔守卫的黑sE制服在离开王城之前被他叠好放进了行囊最底层。苏琳在送别时哭得不成样子，洛l佐没有哭，只是把那枚青铜钥匙送给了他，说：「封印没了，这钥匙没用了。但白塔的门永远给你留着。」
然後他们就出发了。穿过沙海，翻过山脉，沿着河流一路向西。没有任务，没有交易，没有满月的倒数。只是两个人，两匹马，和一个约定。
「所以，海的尽头到底是什麽？」沈夜说。
「……我说过了。还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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