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们待我以诚。」林玄不卑不亢地回应,「莫云师父倾囊相授,沈长老、沈师姐、慕容瑶,一次次拚命护着我,这份情谊,不是利用二字能一笔抹杀的。」
黑袍男子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凉薄:「情谊?小友,你可知道天宸宗开山祖师建立这座宗门的初衷是什麽?不是为了守护什麽正义,而是为了垄断混沌真人留下的传承。六百年来,他们表面上维持着修仙界的秩序,暗地里却将真正的机缘把持在少数人手中,任由底层修士耗尽一生也难以窥见筑基的门槛。」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看向林玄:「你以为归墟是什麽十恶不赦的邪魔外道?我们不过是些看清了这格局不公、想要打破垄断的人罢了。混沌真人留下的传承,若真能为天下修士所用,而非被少数宗门把持,你觉得,这是不是一件更有意义的事?」
这番话说得恳切,若换作旁人,恐怕真会被这番「劫富济贫」式的说辞动摇。林玄却在心底冷静地咀嚼着这番话——理想的外壳,包裹的究竟是什麽,他心里自有一杆秤。
「你说得或许有几分道理。」林玄缓缓开口,「资源垄断确实是修仙界的痼疾,这一点我不否认。可你们归墟这些年做的事——安cHa内鬼渗透宗门、以JiNg神契约C控无辜弟子、拉拢不成便痛下杀手,伤了莫青,追杀莫天四十年不休。这些手段,配得上打破格局这四个字吗?」
黑袍男子的神sE微微一滞。
「理想再崇高,若靠的是这般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实现,那便和你们口中痛恨的垄断者没有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批人,坐上同一张餐桌罢了。」林玄的语气愈发沉稳,「你今夜来找我,与其说是想说服我认同你们的理念,不如说,是想试探我对天宸宗的忠诚够不够坚定,好找出一个可以撬动的破绽。」
黑袍男子沉默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竟带了几分赞赏的意味:「莫天当年,也是这麽看穿我们的。」
「莫天师公?」林玄一怔。
「不错,四十年前老夫的前辈去拉拢他时,他说的话,与你今日所言,竟有七八分相似。」黑袍男子的目光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所以我们才确信,你这条线,终究还是走不通怀柔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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