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云道来与沈宁的故事,榻上的玉狐尾尖微动,随着她的讲述一同回忆到当时。
沈宁被迁到西院那年,是十二岁。说是院子,其实是白府最偏僻的角落,墙根生着青苔,窗纸破了没人补,连院子里的土都比别处硬几分。
白敬远给的理由是“顶撞长辈”,可沈宁都清楚,不过是不想再看见她这个女儿罢了。
母亲的旧人早被打发干净,她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而下人们最会看眼色。
主家不闻不问,他们便也乐得偷懒,饭菜有一顿没一顿地送着,衣物柴火只给最差的份例。
反正西院偏僻,没人会去过问。
沈宁只是微微叹气,母亲死后,她便什么都明白了。状况再糟糕,她也不会让自己饿死。
院子后面有一口小泉,她便自己翻了土,寻了菜种,一锄一锄地开出一小块地。
挑水、浇菜、劈柴、缝补,一双原本握着书卷的手,渐渐磨出了薄茧。
三年间,没有人来瞧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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