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落座。
碧落也轻步上前,默默将案几擦净,提过茶炉添上热水,垂着眼为我与陆景行斟上热茶。
指尖纤细,动作轻缓,一言不发却把周遭衬得愈发静雅。
酒还未上,陆景行望着我,眉头微蹙,终是问出了心头久悬的事:“贤弟,我一直想问,你如今为何迟迟不回学堂?夫子那边虽我已帮你搪塞数次,可你总这般缺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握着茶杯的指尖微紧,垂眸低声道:“陆兄有所不知。一来我如今身无分文,私塾束修早已缴不起;二来离家寻姐这般时日,我从未露面,如今贸然回去,怕夫子训斥我顽劣逃学,心中实在羞愧。再者……家姐一日寻不回,我便一日无心读书,满脑子都是她的安危。即便强坐在学堂,也只是走神发呆,倒不如等姐姐在杭州安顿妥当,接我过去,再在那边重寻学堂就学。”
“杭州?”陆景行猛地坐直身子,眼中又惊又喜,“贤弟,你竟是已寻到令姐下落了?她在杭州?”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抬眼看向柳姨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堆起的感激:“正是。多亏了柳姨娘,费心托人四处打听,总算得知姐姐如今在杭州一间作坊谋生。她……她是因着之前的事,一时不愿见我,想在那边安顿妥当,再来接我。”
柳姨娘立刻接过话头,笑得滴水不漏,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陆公子有所不知,这两日我还托人带了回信回来。情晚姑娘一切安好,只嘱咐沈公子安心在此等候,切莫心急,她那边诸事一了,便即刻派人来接。”
我心口猛地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柳姨娘——她分明从未说过托人带回过什么信。
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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