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哪里了。”
“上班。”
“上完班呢。”
“回家。”
她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他在撒谎。
那天晚上她又叫了,他站在她门外,听到她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含混的,闷在枕头里的,但比上一次更清楚。
她在叫爸爸,但他不知道,她是在叫那个公交车上的陌生人,还是叫他。
她不知道那个陌生人是爸爸,她以为自己在想一个不认识的人,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她身后、把手伸进她裤子里、叫她骚货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每天坐在她对面的餐桌,给她夹排骨,问她“今天怎么了”。
他站在门外,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浪,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闷在枕头里的呻吟,然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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