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她制造的那些麻烦,突然没了,就像一个人被脱掉了一件穿了好几个月的旧外套,虽然那外套又破又脏,但脱了之后总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后来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寂寞”。
在南疆的密林里、在白鹿城外那片枯草地上、在之后北上的无数个夜晚里,他反反复复地咀嚼着这个词,像嚼一颗永远化不开的苦药。
和他的初恋何其相似呢?她离开时,林渊也有这种感觉。
可他不知道怎么排解。
他从小就被宗门当未来的陆地神仙培养,师父教他引气、教他结丹、教他破境,却没有人教过他——当一个人忽然发现身边少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时,该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于是那股烦躁便像南疆雨季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他的五脏六腑,越缠越紧。
后来,他开始流连于青楼楚馆,开始招惹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开始用肉体的欢愉来填补那个她留下的小小空洞。
每一次都像是在拿一块形状不对的木头去塞一个独一无二的缺口——能勉强堵上一阵子,但风一吹,又会从缝隙里漏进冰冷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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