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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黑风岭前。
气氛与之前剑拔弩张截然不同。官军并未攻山,山贼也未曾突围,双方竟在寨门前摆开了酒肉,虽谈不上其乐融融,却也少了大片杀气。
洪万森那疤脸壮汉,此刻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纵横交错的伤疤,端着一大碗酒,走到同样卸了甲胄的刘固面前,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对方肩膀上,震得刘固杯中酒水都洒出些许。
“刘寡妇!啊不,刘供奉!”洪万森嗓门洪亮,带着几分爽快,“咱老洪服了!真服了!连咱二当家……啊呸,连那娘们都被打跑了,还当个屁的山贼啊!”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从今儿起,黑风岭上下,听朝廷的!我洪万森,跟着刘供奉您混口官家饭吃!以前多有得罪,这碗酒,赔罪了!”说罢,将剩下半碗酒一饮而尽。
刘固看着这个前一刻还生死相搏的对手,此刻却豪气干云地要投诚,心情复杂。
但他终究是官场老手,深知招安之功远大于剿灭,当下也端起酒碗,朗声道:“洪当家深明大义,弃暗投明,刘某佩服!过往之事,既往不咎!今后同朝为官,还望同心协力!”说罢,也干了一碗。
周围山贼与官兵见状,不管心里如何想,面上也都松了口气,气氛逐渐活络起来。一场可能血流成河的攻山战,竟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收场。
当夜,县衙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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