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今晚的月亮比昨晚更亮。

        九月十五的月亮接近满月,光线透过次卧那面半透的浅色纱帘后被过滤成了一层均匀的银白色幕布,铺满了房间靠窗一侧的大半个面积,床铺、床头柜、地板上白晓希的拖鞋、椅子靠背上搭着的她白天穿的浅蓝色牛仔短裤,所有东西都被浸泡在这层冰凉的银光里,像一个被凝固在月光内部的静物画。

        白晓希平躺在床中央。

        和昨晚不同,今晚她不是侧躺蜷缩而是仰面朝上平躺着,薄被只搭在小腿上方,从腰部以上全部暴露在外,白色吊带睡裙规矩地覆在身上,裙摆这次没有卷上去,老老实实地落在大腿中段的位置,两只手臂自然地伸展在身体两侧,左手搭在腹部上方,右手的手心朝上摊开在枕头旁边,手指微微蜷曲着,像一朵还没来得及合拢花瓣就睡着了的花。

        她的呼吸比昨晚更轻更慢。

        可能是连续两天累积的疲劳加上第二次摄入药物使得睡眠深度进一步下探了,胸口的起伏小到几乎要凑到很近才能察觉,鼻翼的翕动频率降到了肉眼可辨识的最低限度。

        云海赤裸着走到床边。

        他跪了下来。

        右膝先着地,然后左膝跟上,膝盖压在床铺旁边的地板上,地板的木质触感冰凉地抵着他的膝盖骨,与他全身上下滚烫的皮肤温度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他的视线高度因为跪姿而降低到了与床面几乎齐平的角度,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白晓希平躺的身体变成了一条由起伏的曲线构成的横向剪影,胸口是最高的隆起,腹部是一段平缓的下沉,然后从耻骨到大腿再到膝盖是另一段更缓的上升和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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