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哭了。
眼泪从通红的、褪着大片干皮的脸颊上流下来,浸进了白色的酒店枕套里,形成了一块深色的水渍。
鼻腔里全是酸涩的鼻涕,喉咙口堵着一团又酸又烫的东西。我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哭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想妈妈。
我想她抱着我说“妈妈在呢哪儿都不去”。
我想她在我头发里画圈圈说“乖”。
我想含着她的乳头吸甘甜的乳汁。
我想让她告诉我那个市长什么都没干过。
我抱着枕头,蜷缩在酒店的双人床上,哭得满脸都是眼泪和鼻涕和晒后修复凝露混在一起的黏糊糊的液体。
窗帘拉着,空调嗡嗡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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