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灯光被调暗了,不是正常的那种卧室照明亮度,而是只开了两盏壁灯和梳妆台上方那排暖色射灯,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种昏黄暧昧的暖色光影里。

        电视屏幕也被打开了,但没播任何节目,只是投放着一个慵懒的爵士乐歌单的封面,低沉绵软的萨克斯和钢琴声从环绕音响里流出来,铺满了整个房间。

        我的心跳从坐下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加速了。

        她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我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但不敢确认。

        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她喷过的香水味,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和暖色灯光以及爵士乐一起,把整个空间的氛围搅得又暖又软。

        先是一声清脆的“哒”,鞋跟碰到实木地板的声响,穿透了爵士乐的旋律落进我的耳朵里。

        然后是第二声“哒”,第三声“哒”,节奏缓慢而均匀,每一步之间隔着大约一秒半的间距。

        那种鞋跟敲击硬质地面时特有的、锐利又清亮的声音,每一下都带着金属碰撞木板的冷冽余音,在昏暗的走廊尽头由远及近地逼过来。

        她从走廊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我的呼吸在看到她的那一秒里完全停住了。

        妈妈穿着一身合体干练的灰色OL西服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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