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陈思雨扭头朝客厅喊了一声,“我妈让你把茶几收拾了!”

        “等会儿。”陈建国的声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有气无力的。

        “等什么会儿啊,都摆一下午了,多脏啊。”陈思雨走过去,弯腰把两个空啤酒罐捏在手里,用另一只手端起烟灰缸,“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不收?”

        “放那儿,我一会儿弄。”陈建国还是没坐起来。

        “你的一会儿就是到明天。”陈思雨撇了撇嘴,把罐子扔进垃圾桶,烟灰缸冲了水倒干净放回茶几上,然后用湿抹布把桌面擦了一遍,“爸你今天一天都在家待着?没上班?”

        “今天轮休。”

        “那你也不出去走走?在家闷一天不难受啊?”

        “外面四十度我出去干嘛。”陈建国终于把手机放下了,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

        四十二岁的男人,眼袋垂得很深,下巴上冒着一层青灰色的胡茬,背心的领口被拉得变了形。

        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做什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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