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却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凉意。
我又想起那晚在音乐厅的场景:
听到充满宿命感的那个动机,家教小姐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手抓着扶手,指节发白,整个人在微微发抖。
她的哭声那么无助,像个被遗弃的小女孩,泪水烫得我心一痛,却说不清为什么害怕,只说“像一切都要结束了”。
当时我以为只是音乐太凄凉,可现在回想,那种恐惧太真实了,像是她心里藏着什么东西,被那个旋律一下子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不是普通的伤感,而是某种更深、更重的预兆——一种她自己都不愿面对的、即将到来的悲痛。
我忽然觉得,她那晚的眼泪不仅仅是为音乐而流,更是为某个极度悲痛的,不祥的未来而流。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越来越沉,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逼近,如同那首勃拉姆斯第四交响曲第一乐章的开头,低沉、缓慢、带着宿命感的动机,一遍遍在耳边回响。
她睡梦中动了动,把脸往我颈窝里蹭了蹭,仿佛在寻求庇护。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很轻,像怕惊醒她,也像在祈祷。
“瑜姐……别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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