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腻淫骚的浪啼充满了整个太和殿,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却让所有听到这笑声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血统?”她终于止住了笑声,嘲讽之意却变得更加浓烈,“王子殿下,你可知我中原大地流传了数千年的一句话,叫做‘天命靡常,唯有德者居之’?所谓的血统,不过是你们这些窃国者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而编造出来的、自欺欺人的谎言罢了。纵观史书,开国太祖,哪一个不是起于微末的布衣之身?若当真要论血统,那前朝皇室的血脉,岂不是比当今端坐于龙椅之上的陛下,要更为高贵?可他们如今,又在何处呢?”

        “决定一个王朝兴衰存亡的,从来都不是统治者的血管里流淌的是什么肮脏的东西,而是他的心中,装的是天下万民的福祉,还是他自己那点肮脏龌龊的私欲!”

        “我苏晚晴,虽为一介女子,却自信不输于这天下任何一个所谓的男儿!我为相一日,便为我大虞的万千子民,谋一日之福祉!这,便是我苏晚晴的‘血统’!王子殿下,现在,请你告诉我,你那所谓的‘高贵血统’,又能为你蛮越国的百姓,带来什么呢?”

        那肥胖的蛮越王子面对苏晚晴的气势,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肥硕的身体,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之上。

        他彻底地败了,败得体无完肤,一败涂地。

        苏晚晴的这最后一击,不仅轻而易举地摧毁了他那可笑的论点,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存在的根基,贬得一文不值。

        他浑身如同筛糠般剧烈地颤抖着,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看着瘫倒在地、如同一滩毫无用处的烂泥一般的蛮越王子,寂静了许久的太和殿内,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声。

        文武百官们再也无需顾忌什么朝堂礼仪,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不少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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