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天,她吃饭就像在完成任务,筷子绝不越雷池半步。更别提给我夹菜了。
现在,那双筷子越过了中线。
夹完菜,她把手缩回去。缩的速度还是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跟上周末那种像摸了开水壶一样的闪躲比起来,这种“快”已经没那么扎眼了。
我把那口肉末刨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谢谢妈。”
“谢个屁谢,吃你的。”
她依旧没抬头。但这句话的音量,突然拔高了一截。
那股子属于她的、糙里糙气的、带着不耐烦的横劲儿,终于顺着这四个字,重新砸在了这张餐桌上。
吃完饭。我照例钻回次卧去死磕物理大题。
厨房里洗碗的水声哗啦啦地响了一阵。停了。
接着是她走到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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