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块正在往外渗血水的牛排,冷不丁又甩出一句:“你周四下午有空没?”
“有,周四下午没主课,放学早。”
“那周四下午上来一趟。阳台那个养花破铁架子我要扔了,螺丝锈死了我拧不动,你来帮我拆了。”
“行。”
我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运动鞋。
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喊了声:“阿姨我回了啊。”
她靠在沙发上,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两下。
细细的银镯子顺着她的小臂滑下去,撞在腕骨上,闪出一道细碎的白光。
顺着楼梯往下走。二楼不知道谁家在炖红烧肉,浓烈的酱油和冰糖熬化的油烟味,顺着防盗门的缝隙往外冒。
这股子腻人的肉香,混着楼道里那种常年见不到太阳的阴冷水泥味儿,全钻进了鼻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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