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过果盘的那一瞬间,我们俩隔着半米不到的距离,打了个照面。
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飞快地扫过。停留的时间连半秒都不到,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视线立刻垂直往下落,死死盯在了那个不锈钢果盘上。
就这半秒钟的对视,我看到了她现在的样子。
她脸颊上那种大面积的潮红已经褪下去了一大半,但颧骨和耳垂的位置,依然残留着一层无法用冷水洗净的绯红色。
她的眼神是闪躲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紧绷而显得有些僵硬。
但她依然在拼命维持着那个“正在做晚饭的母亲”的日常面具。
我松开手。
果盘从我的掌心转移到她的掌心。
在这个交接的过程中,我们俩的手指没有哪怕一毫米的触碰。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今晚做糖醋排骨。你去把米缸搬出来,舀两杯米淘了,把电饭煲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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