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给了我爸、分给了那一堆堆的年货、分给了隔壁大婶、分给了小卖部的进货单。

        她走路的步子比在县城迈得大,干活的手脚比在县城麻利。

        前天跟菜市场口卖肉的屠户因为两毛钱的零头吵了一架,那战斗力比在县城对付卖鱼老板时还要生猛。

        有一天下午,她站在院子里,盯着角落那棵快死掉的石榴树看了足足五分钟。

        突然嘟囔了一句:“今年这破树怎么抽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野枝子,再不铰铰过年都不开花了。”说完,转身进屋翻出一把生锈的大剪刀,“咔嚓咔嚓”地剪了半个小时。

        每一剪子下去,都像是在发泄这三个月在县城憋出来的那股子邪火,透着一股痛快淋漓的狠劲儿。

        但这看似完全倒带的生活里,有些微小的东西,终究是变了。

        你不仔细盯着看,根本察觉不到。

        比如,她每天晚上洗完脸之后。

        以前在镇上,她都是拿那条洗得发硬的毛巾胡乱呼噜两把脸,就算完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